然后——
她将精神异能发动,指尖轻轻点上了小男孩的眉心。
刚才那根藤蔓、那个深渊、那道裂缝——所有的画面,像褪色的照片一样,从他的记忆里一点一点地淡去。
季不知刚想开口,姜知予的指尖已经点向了他的眉心。
她在季不知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极低,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
"不要怪我小心眼。我不会让这些秘密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季不知的眼神恍惚了一下,然后恢复清明。
——
等两人再回过神来时,小男孩惊喜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爷爷奶奶,嗷的一嗓子就哭了出来——不是绝望的哭,是那种终于找到了的、撕心裂肺却又带着一丝释然的哭。
季不知拍了拍他的背:"哭出来就好了。"
听着小男孩的哭声,季不知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脑袋。
"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你俩刚才差点掉到那个缝隙里。"姜知予指了指旁边。
突然发现那道裂缝竟然已经合上了,只剩地面上一条蜿蜒的细纹,像是大地的伤疤。
"怪不得……"季不知嘟囔了一句,"掉进去连尸首都找不到。"
姜知予看着那条合拢的裂缝,再一次对大自然的力量生出敬畏。
——
两人继续沿着边缘排查,碰到路过的救援队,就把小男孩交给他们安置。
一整天,就靠压缩饼干和凉白开撑着。姜知予的手上全是划痕,膝盖的伤口被灵泉水养得结了薄痂又磨开,反反复复;季不知也好不到哪去,脸上又添了几道新伤,灰布褂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到下午,两人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朝救援点走去。
救援点的规模已经初步搭起来了——军用帐篷一排排地立在开阔地上,白色的顶棚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格外显眼。帐篷之间拉着绳索,挂着红十字的旗子,伤员被分了轻重,简易担架在地上排成长列,军医和护士穿梭其间,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血腥味飘出老远。炊事班在帐篷外围支了几口大锅,热气腾腾地煮着稀饭。
——
指挥中心里,诸葛云鹤也熬得两眼通红。
看到狼狈的两人进来,他什么也没说,先给一人倒了一杯水。
"赶紧喝。"
姜知予接过来一口灌下去,季不知渴得嗓子都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