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三回头地往指挥点方向走去,走出很远还在回头看。路边的幸存者拉住他问救援物资在哪里,他一边指路一边回头,直到彻底消失在巷口。
——
姜知予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等他彻底拐过墙角不见了,这才在脑海里问:"十七,刚才说前面的房子里有三个人,全部被压了?"
"对的,宿主。三个孩子。他们的双亲已经去世了。"
姜知予心头一紧,拔腿就跑。
——
那是一栋塌得彻底的平房。
从外面看就是一堆砖石和木梁,什么形状都看不出来了。但十七说人在里面,姜知予没有犹豫——四下无人,她将压在上面的预制板、断裂的房梁、整块的砖墙,全部收进了空间。
沉重的建材一件件消失,废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剥开,层层剥落,露出了底下的空间。
然后她看到了令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
一个狭窄的三角形空间,被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一具脊背硬生生撑起来的。
那是孩子的父亲。
他弓着身子,双臂撑在桌面上,脊背像一根弯曲的铁梁,死死地抵住了从上方塌下来的房梁和预制板。他的头部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血早已凝固,顺着脸颊流下来,在灰尘里凝成了暗褐色的痕迹。
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但他的脊背没有塌。
即使死了,他依然撑着那个三角区域,像一座沉默的拱桥,把死亡的重量扛在了自己身上,把生的空间留给了身下的孩子。
而孩子的母亲,趴在三个孩子身上。
她的双腿被一根房梁死死压住,已经扭曲变形。她的上半身伏在孩子们身上,双臂环着最大的两个孩子,手指全部是破的——指甲翻过来,指腹磨得血肉模糊,那是她用手刨过砖石的痕迹。
她的左手,一根手指塞在小女孩的嘴里。
那是在废墟下,用最后一丝力气,把手指塞进哭闹的婴儿嘴里让她含着,不让她发出声音引来二次坍塌。
她也没有了呼吸。
三个孩子蜷缩在父母身体撑出的那个狭小空间里。两个稍大一点的男孩,大概七八岁和五六岁,身上满是灰尘和擦伤,但有呼吸,有意识,只是吓得不轻。
最小的那个,是个女婴。
她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了,小脸青紫,嘴唇发白,含着母亲手指的嘴巴松松地张着,像是随时都会——
姜知予没有多想。
她先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