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诸葛云鹤看出了她的郑重,摆了摆手,"有时候出现选择的时候,路不通的时候——把它抛出去。石头尖对准的方向,你就按照那个方向走。"
就这么简单?
姜知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有些东西,不必追问原理,信就好。
她十分郑重地将石头收进口袋,然后站起身来,认认真真地对着诸葛云鹤弯腰鞠了一个躬。
"谢谢老前辈。"
这一躬,鞠得极深,极慢。
她带着的是真心实意。
诸葛云鹤愣了一下,连忙起身扶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
"小友这话就客套了!"他嘴上说着,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你这丫头,难得这么正经一回。"
姜知予直起身,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接话。
诸葛云鹤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声音沉稳下来:"这段时间,部队已经先行过去驻扎了。不能大规模疏散群众,会引起恐慌。"
他叹了口气,目光里有一瞬的疲惫。
"身处这一行,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有时候那些命,不是你不救——是救不得。"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姜知予听懂了。
命数、因果、变数。
有些人的命,在因果线上是定数。强行改动,代价太大。
而她要做的事,是在定数之中,尽可能多地撑开变数的空间。
"行了。"诸葛云鹤拍了拍衣摆,站起身来,"老头子我先行一步,下来你在局里熟悉熟悉"
他转头看向钟鼎文,语气忽然严肃了几分:"早上给你说的话,记住了没?"
钟鼎文挺直了背,沉声答道:"一切遵照姜同志的指示行事。不查,不问。"
诸葛云鹤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向姜知予,语气重新柔和下来:"你跟着鼎文他们,把那批物资运走。有什么要求尽管对他们提,别客气。"
他说着,已经迈步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忽然停下,背对着姜知予挥了挥手。
门开了又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姜知予和钟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