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个小时。
快了。
——
京都火车站。
姜知予拎着帆布包走出出站口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六月的京都，清晨的空气干燥爽利，和她印象里沪市的潮湿截然不同。站前广场上人来人往，到处是扛着行李赶路的面孔，广播喇叭里播着列车时刻，嘈杂又热闹。
她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坐了一整夜僵掉的肩膀，正要辨认方向——
一辆车映入眼帘。
全身漆黑，方方正正，就连车窗玻璃都是深黑色的，在这个满大街都是绿灰蓝的年代，扎眼得不像话。
姜知予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车旁的人。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身形清瘦，须发花白，背着手站在晨光里，脸上挂着一团和气的笑。
诸葛云鹤。
他身后站了两个年轻人，一个皮肤黝黑、表情兴奋，一个面容清俊、眼神沉稳。
姜知予信步走过去，在诸葛云鹤面前站定，微微挑了下眉。
"诸葛老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她忽然一拍脑门："……您不会又算到了吧？"
诸葛云鹤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那表情活像一只偷了鱼的猫："哪有小友想的那么厉害。我只是算到小友北上了，便想着来接应一二。"
他顿了一下，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小友既然北上，想来已经想清楚了。"
姜知予点了点头。
诸葛云鹤便不再多言，转身指了指身后那个黑皮肤的年轻人："这个叫季不知，今年二十九，以后就让他跟着你在后面跑腿。"
季不知立刻上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佬好！大佬好！"
姜知予："……"
她默默看了诸葛云鹤一眼。
诸葛云鹤像没看见一样，继续介绍："这小子什么都不精，但什么都懂一点。局里没人愿意要他。"
季不知摸了摸脑门，嘿嘿一笑，一点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他倒是反应快，立刻补了一句："能让诸葛老先生亲自来接的，肯定是大佬！"
诸葛云鹤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时候都不忘了贫嘴。"又指向另一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