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提前让李师长那边帮忙走的手续,这回通话时间约得长,审批也就更严。好在有军区的名义,一路绿灯。
三个人挤在狭窄的隔间里,听着话筒里嗡嗡嗡的转接声,又是漫长的等待。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那边终于接通了。
"喂?"
苏立行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苏晚晴一听到弟弟的声音,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立行……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一阵嘈杂声传来——像是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把什么东西碰倒了。
接着,话筒里挤进来好几个声音。
"是晚晴吗?!"
"闺女啊!"
"妈,让我说两句!让我先说!"
姜知予没想到——外婆、外公、舅舅、舅妈,还有两个堂哥,居然全在。
苏晚晴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握着话筒的手在发抖,嘴里的称呼从"妈"到"爸"到"弟弟"来回切换,说着说着就哭,哭着哭着又笑。
外婆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苍老但中气十足:"瘦了没有?吃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你那口子对你好不好?"
苏晚晴一一回答,声音哽咽但努力平稳。
姜伯勋站在旁边,等了好半天才轮到他说上两句。他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对着岳父岳母只说了句"都好,都好",眼眶就红了。
外婆那边又换成了外公,外公话更少,只说了一句:"平安回来就好。在沪市等着我们,过两年政策变了我们就回来看你们。"
就这几句话,让姜伯勋的鼻子酸了好一阵子。
两个堂哥抢着说话,一个问沪市有什么好投资的,一个问能不能寄点大陆的零食过去,被舅妈一人拍了一巴掌:"浪费话费!"
整个通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的国际长途——换成钱,都够普通人家吃半年的了。
谁都没提钱,连向来节省的苏婉晴都没说什么,有些话,再贵也值得说。
姜知予一直站在旁边等着,等母亲终于舍得放下话筒的时候,她才接过来说了最后两句。
"外婆,外公,我爸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