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伤感冲淡了不少,眼里反倒多了几分盼头。
——
到了村口,张叔已经赶着牛车在那等着了。
老牛站在晨雾里,慢悠悠地嚼着草,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张叔看见姜知予,嘴一咧,又赶紧抿上了——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掉眼泪。
这孩子,本事又大,手又松,隔三差五就给他带好东西。这走了,他还真挺舍不得的。
姜知予走过去,把东西往车上一放,回头看了张叔一眼:"张叔,走了。"
张叔点了点头,没说话,使劲拍了一下牛背。
"驾——"
牛车吱呀吱呀地动了起来。
身后,乡亲们站在村口,有的挥手,有的抹眼泪,有的扯着嗓子喊"一路顺风",有的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目送那辆牛车越走越远。
姜博勋坐在车上,始终没回头。
苏晚晴回头看了两眼,又转了过来,低下了头。
刘红靠在祁正立肩膀上,无声地流着泪。
姜知予坐在车尾,看着靠山屯在晨雾里一点一点地变小——炊烟升起来了,鸡叫声传过来了,老槐树的轮廓在雾气中渐渐模糊。
她忽然想起第一天来靠山屯的时候,也是坐的牛车,也是从这条路上进来的。
那时候她是忐忑的,担忧的,这时她是胜利带着任务回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