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份不甘心,依旧死死地堵在心头。
凭什么?
她早早认准的人,她看中的天作之合,凭什么被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外来女人抢走?
那日她只是在大院门口见过姜知予的一个背影——夜色昏暗,只能看清对方身姿高挑挺拔,走路自带气场。可她始终不信,那个外来户能比长相明艳、万众追捧的自己更好看。
更何况,她和宋砚舟两家父辈交好,实打实的门当户对。这年头的婚事本就讲究家世匹配,至于一个无根无凭的外人——拿什么和自己比?
但看着家人担忧的目光,她还是吸了吸鼻子,擦干眼角的泪水,低声开口: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想着宋砚舟了。"
林父林母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事就此翻篇了。
林青辞却没有完全放下心。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的执念未必真散了。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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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份释然,只维持了半天。
下午,大院里传来的风言风语,像长了腿一样钻进了林青青的耳朵。
"……张继生送了三十年的灵玉,仲长卿送了二十年的奇楠沉香,宋秉正当场拍了四张地契……"
"……就一根人参、一小瓶水,换了那么多好东西……"
"……那小丫头怕不是什么来头……"
林青青原本已经擦干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攥紧了手里的毛巾,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里。
一根人参?一小瓶水?就能换那么多东西?
那个外来女人,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还有——张继生和仲长卿那样的人,平日里眼高于顶,连大院里的将军都不放在眼里,凭什么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如此殷勤?
她越想越不对劲。
又想到宋砚舟对姜知予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想到全大院都在传的"一对璧人"——
心中的不甘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被浇了油的火,烧得更旺了。
她林青青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输过?
一个无根无凭的外来女人——凭什么?
林青青慢慢放下毛巾,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红肿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