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熊就是活该!前阵子还抢了李寡妇家的鸡蛋呢!”
“可不是嘛!听说他还调戏过公社的女干部,就是没人治得了他!”
“山里咋会有老虎?咱这几十年没见过老虎了啊!”
“说不定是从长白山跑下来的!这几年封山育林,野兽多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拍手称快的,有担心老虎再来的,还有人在猜黑熊大半夜上山干啥。
“你说他是不是想偷东西?”
“我看像!说不定是盯上谁家的柴火垛了!”
张冲挤在人群里,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回头跟姜知予念叨:“你看我说啥?这种人就没好下场!就是可惜了,没亲眼看见老虎长啥样……”
姜知予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角落里的蒋雯雯身上。
她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脸色惨白,嘴唇咬得通红,眼神里又惊又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黑熊死了,她大概既松了口气,又遗憾没能借刀杀人吧。
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蒋雯雯猛地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蒋雯雯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过来。
姜知予懒得理会,转身就走。
“哎,你去哪啊?”张冲急忙跟上。
“上山割猪草。”
“这时候还割啥猪草啊?”张冲不解,“不去看看了?”
“有啥好看的。”姜知予头也不回,“死人有啥好看的。”
她往深山走,脚步轻快。蒋雯雯那点心思,她看得透透的。要是这女人安分点,她可以当没看见。但如果还敢耍花。
她不介意让蒋雯雯尝尝,比死更难受的滋味。
走到半山腰,金宝已经背着背篓在等她了,手里还攥着个野果:“姜姐姐!你咋才来?我爷说,山里有老虎,让咱们别往深处去。”
“知道了。”姜知予接过野果,擦了擦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液在舌尖炸开,“今天就在这儿割,不往里面走。”
金宝点点头,拿起小镰刀开始割猪草,嘴里还哼着山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他毛茸茸的头顶,金灿灿的。
姜知予靠在树上,看着小家伙忙碌的身影,心里那点因杀人而起的阴霾散了不少。
这年代虽然有算计,有危险,但也有金宝这样纯粹的温暖。
她掏出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递给金宝:“歇会儿,吃颗糖。”
金宝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