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听了,笑得满脸褶子,拿袖子轻轻给九儿擦嘴:“孩子还小,可经不得你们这么夸。夸多了,夜里要闹觉。”
闹够了,我们一家又拍了张全家福。
我和孙悟空坐在最前头的长凳上,他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伸手揽着我的肩。孙长安和孙长宁一左一右围在我们身后。
哪吒非挤到中间,紧挨着孙长宁站,像是生怕站得太靠边,旁人看不出他是自家人。孙长宁抿着嘴,眉眼弯弯,悄悄把脑袋往他那侧偏了偏。
扶桑本拘谨地立在一旁,孙长安伸手一把将他拽了过来。他半推半就地挨过去,到底还是整了整衣袖,端端正正地站定了。
天蓬瞅着相机喊,“一二三,茄子!”
他按下快门,白光闪过,画面定格。
照片里,我们一家六口,说不上多齐整,却格外温馨。
最扎眼的还是孙长安。他不知什么时候伸出一只手,比在自己脸旁,两根手指分得开开的,冲镜头比了个大大的“耶”。
“这姿势什么意思?”天蓬左看右看,满脸不解,“比个二?你小子是嫌你爹娘打你打得少了?”
孙长安得意洋洋:“这您就不懂了吧。这叫‘耶’,是高兴、赢了的意思。我娘教我的。”
天蓬拍着脑门,连连摇头:“搞不懂,搞不懂。现在的后生,伸个手指头都这么多讲究。比什么不好,非比个‘二’,这要让那些老学究瞧见,非说你是二傻子不可。”
孙长安“啧”了一声:“天蓬叔,您这就是跟不上趟了。我娘说了,这叫潮流,叫时尚。您不懂,我不怪您,只怪岁月不饶人。”
天蓬作势要打:“好小子,拐着弯骂我老是不是!”
孙长安被天蓬一把揪住,连忙告饶:“叔!叔!手下留情!我哪儿说您老了,我这是夸您成熟稳重,比我这毛头小子靠得住多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孙悟空笑道:“这张全家福拍得好。俺要把它洗出来,裱上,就挂在水帘洞大厅正中间。谁来了都得先看它一眼。”
孙长安也跟着起哄:“挂!必须挂!回头我给配个顶好的框子,镶上金边,亮瞎他们的眼。”
“哥,你这也太张扬了吧?”孙长宁笑得直不起腰。哪吒看热闹不嫌事大,补了一句:“框交给小爷来弄。我去找鲁班用沉香木打一个,又气派又结实,挂几千年都不带变色儿的。”
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