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将密信按在桌上,手指轻敲。“给他准备一杯热茶。”
老杰克看了他一眼。
尼克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桌上那几只铁匣上。
“一个人走到这里,不一定是因为他变好了,也可能只是因为他发现原来的地方已经站不住了。”
“但只要他是自己走来的,第一句话就不会是我们逼出来的。”
萨拉低头记下安排。
屋外夜风掠过长街。
公告栏上的《东侧货栈安全事件调查通报》还贴在那里,旁边是粮运合同、仓储租金表和最新的货栈整改公告。几张纸被风吹得发颤,却没有一张被吹落。
而在更远的夜路上,马修·格兰坐在马车里。
铁皮箱放在他的膝上沉甸甸的。
他的手按在箱盖上,隔着冰冷的铁皮,仿佛能摸到里面那四十七张凭据的边角,摸到红墨水干涸后的粗糙痕迹,摸到那封回信。
窗帘缝隙外,灰枝教区的灯火已经远了。
道路的前方就是凛冬城。
他不知道那里等着他的是什么。
也许是审判,也许是牢房,也许是另一张桌子。
但他知道一件事。
灰枝教区已经没有他能待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