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盏,开口道:“你既问儒道,那我也托大,给你讲一讲何为儒,孔孟仁义,从不是一门一派的私学,而是天下万民立身、治国的根本大道。”
司马迁听到这话,立即问道:“秦大夫,当今之世,百家犹在,黄老、刑名、纵横之术各有流传。”
“你独重孔孟仁义,莫非以为其余诸家皆为旁门末流?”
此话极刁钻。
若是秦奕贬斥百家、独尊儒术,便是随俗守旧。
若是推崇百家、轻视儒道,便会坐实“异学之士”的名头,被儒门视作异类。
这正是董仲舒与司马迁想要的答案,用以界定秦奕的朝堂思想站位。
亭间清风穿竹而过,吹动案上书卷。
秦奕眸光澄澈,不偏不倚,语出惊人:“非也。”
“在下以为……天下百家,尽可归儒。”
此言一出,司马迁身形微顿,瞳孔骤然收缩,脸上从容的考究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
百家尽归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