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确实是无家可归,地方的县丞也只是紧闭城门,尽量保证城内的百姓们饿不死。
至于城外的灾民,那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当然,为了不让这些人聚集在县城外,也是安排人故意引导着他们来了洛阳城。
太子刘据就这么被流民们拦在了洛阳城外,连洛阳城都无法进入。
“河南太守在做什么?”
“城外如此多的流民,他难道就看不到吗?”
太子刘据坐在车辇上,看着城外随处可见的流民,一堆一堆地坐在那里,见到他们这一队车马之后,便是一拥而上,直接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陵也是尽力维持着秩序,不让流民冲撞了太子的车辇。
而在太子刘据的身边,张贺当即施礼道:“殿下,河南太守司马安,此人乃是汲黯的外甥,素来以严法治吏。”
“此前,司马安上报,言及河南郡之灾情并不多,各地官吏都在积极解救当地的子民,似乎有意瞒报。”
“若非长门宫的人上报灾情,此事传到了内廷,被陛下所知,下令让人前来彻查灾情,怕是所有人都还不知晓河南郡今年之灾情有多大呢!”
太子刘据一听,顿时蹙眉。
这不就是云阳侯秦奕所言,天下官吏何其多也,朝野上下千千万,政令一出,可最终施行政令之吏乃是县丞。
然而,县丞治理地方,治理的如何,天子可知晓?
他这位太子可知晓?
再好的仁政,若出不了长安,都不过是妄言罢了。
秦奕让刘据去熟悉一百多的郡国,以及郡县的官吏,也是让其明白治国并非易事,天下何其大也,官吏何其多也,政务何其繁杂!
“嗯。”
“既然这司马安有瞒报灾情之过错,可有受到惩罚?”
太子刘据对张贺问道。
张贺回道:“未曾。”
太子刘据微微蹙眉,沉声问道:“为何?”
瞒报灾情,便是欺君之罪。
如此大的过错,竟然未曾受到惩罚?
张贺轻声道:“殿下,司马安的舅舅乃是淮阳太守汲黯,朝中又有九卿之一的汲仁,自当是因此而免于受罚。”
太子刘据一听,这才明白过来。
当即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他是前来赈灾的,也是代表着天子刘彻,却并没有对当地官吏出手的权柄。
“静!”
太子刘据当即走出车辇,下了马车,又站在了李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