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舰的护盾彻底熄灭。推进系统严重受损。舰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倾斜,如同濒死的巨鲸在深海中无力地翻转身躯。
这一击奏效了。
但王建新也到了极限。两道守望印记的时效几乎同时耗尽,巨大的灵力亏空感如同深渊般将他整个人吞没。金丹的光芒迅速黯淡,经脉中的灵流变得细若游丝,四肢百骸的力气如同被抽空。他握住剑柄的手指微微颤抖,身形在失重环境中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坠。
而远处,外星文明的增援编队已经逼近到了可视范围之内。
密密麻麻的光点如同蝗虫过境般填满了那片深空,数量之多、规模之大,远超他之前感知到的估算。更可怕的是,那些增援舰船的前端已经凝聚起了与主舰同源的炽白色能量光芒——数十倍于之前的火力即将锁定他和他身后的星球。
此刻的王建新,已经无力再战。
他只能漂浮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眼睁睁看着那些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炽白色的能量光束即将第二次倾泻而出。他的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握剑的手指甚至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没有闭眼。
他就那么望着那些迫近的火力点,望着它们前端凝聚的毁灭光芒,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有笑出来。
就在那些能量光束即将激发的前一瞬,他身后方向的虚空深处,骤然传来了一阵令整片空间都为之颤动的法则震荡。
那震荡的源头来自南方——来自地球极南的方向,来自那道横贯万古的冰墙,来自冰墙之外的那片苍茫天地。
王建新的神识在那阵震荡中捕捉到了一片浩瀚如海的气息。那片气息从遥远的地球表面冲天而起,穿过大气层、穿过近地轨道、穿过他此刻漂浮的战场区域,如同一道无形的大潮倒灌入星空。
在那片气息的中央,他感知到了无数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灰白色的长袍在真空中猎猎翻卷,模糊朦胧的面容此刻在王建新的神识视野中变得清晰了一些。守墙人们来了。那些万古以来沉默伫立在冰墙之外的古老存在,那些世代守望两界平衡、从不涉足人间俗世的无名守望者,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