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就是他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冲击结丹。只要他愿意,找个地方坐下来,引动天劫,渡过去了就是金丹期,渡不过去……
王建新不敢往下想。
他看过的小说里,渡天劫的基本上都是九死一生。天雷劈下来,扛得住就活,扛不住就灰飞烟灭。他不是怕死,他是怕自己死了之后,家里怎么办?老婆孩子怎么办?国家那些事谁来管?
这些天,他一直心神不宁。
上班的时候,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着看着就走神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事:要不要突破?什么时候突破?万一失败了怎么办?有时候想着想着,一上午就过去了,文件还在桌上摊着,一个字没看进去。
秦怀洲进来汇报工作,看他脸色不太好,问他是不是没休息好。他说没事,最近有点累。秦怀洲也没多问,放下文件就走了。
回到家里,他更舍不得了。
囡囡现在五岁多了,正是最好玩的时候。小丫头整天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看见他回来就扑过来,抱着他的腿喊“爸爸抱”,声音奶声奶气的,听得人心都化了。
王建新每次都把她抱起来,举得高高的,逗得她咯咯直笑。他抱着囡囡在院子里转圈,心里头酸酸涩涩的。如果渡劫失败,囡囡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她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以后长大了,连她爸爸长什么样会不会都记不住。
小梅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一连好几天,王建新回来都比以前早,而且回来之后就哪儿也不去,就陪着囡囡玩,陪着小梅聊天。以前他回家也陪,但不像现在这样,好像生怕浪费一分钟似的。
小梅是个细心的女人,她不说,但她看得出来。王建新虽然脸上带着笑,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那种笑底下藏着的东西,她感觉得到。她了解自己的男人,王建新从来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能让他在家里这样,肯定有事。
有一回,囡囡睡了,王建新坐在床边看着她。小梅端着水进来,看见他盯着女儿发呆,眼眶还有点红。她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坐到他身边,轻声问了一句:“建新哥,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王建新回过神来,笑了笑:“没有,就是看囡囡睡觉的样子好玩。”
小梅没再问,但她心里知道,没那么简单。
就这么过了三个月。
从正月过了,到二月,到三月,到四月。王建新一直没下定那个决心。他每天都在想,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