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贺从里间探出头来,揉揉眼睛看清王建新肩上扛的是头野猪,直接从炕沿上蹦下来。他腿脚灵活得不像五十多岁的人,搓着手上前帮忙搭手把野猪接下来。谢临川正在里间铺被褥,也被这动静引出来,脚步停在门框边,上下打量一通。
王建新把野猪放在外面的木板上,拍掉身上的雪,对老贺说弄开,过年加餐。老贺应了一声招呼徐远志过来搭把手。
夜里外面刮着白毛风,吹得木屋的墙板发出嘶鸣。屋里火炉子烧得通红,楚青峰坐在炉边的马扎上削土豆皮,老贺围着个围裙蹲在地上收拾那头野猪。外间屋的地上铺了层旧麻袋,血水顺着麻袋洇开红褐色的痕迹。
老贺把猪腿卸下来剁成大块,肥瘦嵌着金黄色的膘,切下来的五花肉一层肥一层瘦透着亮。他操着菜刀剔骨头比村里的屠夫还利索,嘴里念念有词:这野猪肉不一般,没有那股子腥臊味,比我年轻时在林场食堂吃过的强太多了。
徐远志坐在对面帮忙打下手,递盆接肉,他说老贺,你别光说好吃,看你这刀工,比咱食堂的王师傅都强。老贺一撇嘴说你吃的那个红烧肉不就是我炖的?徐远志闭嘴了。
楚青峰削完土豆起身走到门口掀开棉帘,冷气灌进来,屋子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老贺骂了一句“关上关上”,楚青峰没理,探着头往外看了一眼,王建新的背影站在木屋外面,面朝雪路的方向一动不动。
楚青峰放下棉帘坐回炉边,搓了搓手。老贺说:“你怕局长冻着?”楚青峰摇摇头,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在炉盖上点着了。
王建新站在雪地里,风很大,吹得他军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他的神识始终锁定着那道裂缝。这几天夜里的灵气波动越来越频繁,裂缝快要再次开启了。它在寻找活物,吞噬生魂。上次吞噬的那个年轻人,已经流落在空间乱流中了,找不回来了。这一次,不能再让它得逞。
老贺收拾好野猪炖了一大锅,酸菜和粉条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从锅盖缝里漏出来,满屋子都是。老冯从炕上爬起来,吸溜着鼻子问今晚能吃吗。
老贺说他饿死鬼投胎的,早着呢,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