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新合上文件夹,闭着眼睛,边境常年积雪,气候恶劣,冬天最冷的时候能到零下四十多度。当地牧民早就传说风雪里有东西,白的,像人,又不像人。老一辈人叫它“雪魅”。
专机从京城起飞,四个小时后降落在新疆北部某军用机场,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舱门打开,王建新第一个走出来,冷风灌进领口,大家裹紧了军大衣。楚青峰跟在身后,眯着眼看着远处白茫茫的雪原。
当地军分区的一个副司令员在舷梯下等着,姓刘,脸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他声音在风里有些发颤:“王局长,你们可算来了。哨所那边的情况,比报告上写的还要严重。昨晚又起风了,我们没敢让人靠近,但远远能听见岗亭里有女人的笑声。”
王建新握了握他的手:“刘司令,带路吧。”
车队从军用机场出发,六辆LC60开道,后面跟着三辆军用卡车,卡车上坐着全副武装的边防战士。出了城区,路越来越窄,雪越来越厚。两边的山从土黄色变成灰白色,最后连成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楚青峰在对讲机里提醒“路滑,车距拉开”。驾驶员们应了一声,车速放慢了。
三个多小时后,车队在哨所山脚下停了下来。通往哨所的路已经被雪封死了,车开不上去。王建新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山。雪雾笼罩着山腰,看不清山顶。他的神识无声无息地展开,穿过风雪屏障,从山脚一路往上延伸。
他看见了风雪中的异常,那不是自然的风,有一股极寒的阴气盘旋在山谷里,像一条看不见的蛇,蜿蜒着,蜷缩着,藏在山崖的缝隙中。那东西没有固定形态,能借风雪隐匿身形,它以生人的阳气为食。那几名失踪的士兵,就是被它拖走的。
王建新收回神识,面无表情。
“全体下车,步行上山。穿上苏军冬季作战防寒服,一层一层穿好,防风面罩戴好,手套戴双层。上面风大,温度比山下低十几度。”他顿了顿,“楚青峰,你带四名警卫走在前面。谢临川,你带二组居中。技术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