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能借给你什么,能借多少,能借多久——这取决于你的道心有多坚,你的担子有多重,你身后那片人间,值不值得你背负这一切。"
王建新沉默。
他听懂了对方话语中的全部含义。彼方存在不会直接出手相助,不会跨越冰墙亲自迎敌,他们恪守着万古以来维系两界平衡的根本原则。但他们愿意提供助力——修真层面的、法则层面的、力量层面的深层次支援。
这已经比他预期的要好得多了。
他抱拳再拜,开口问道:"晚辈斗胆请教,冰墙之外,如何称呼前辈?"
那身影似乎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声音,但王建新识海中掠过了一丝极淡的暖意。
"我们没有名字。万古以来,墙内之人称呼我们为'守墙人',或者'极南守望者'。你愿意怎么叫都行。名字这种东西,只有需要被叫的时候才有意义。我们很久很久不需要被叫了。"
王建新点了点头,将这份信息深深刻入识海。
接下来的时间里,守墙人带着他穿行于这片苍茫天地之中。没有飞行,没有缩地成寸,只是简单地迈步行走,但步伐之间蕴含着某种极其高深的空间法则,每一步跨越的距离远超肉眼所见。
王建新看到了这片世界的更多样貌。
远处那些灰白石砌的建筑群落渐渐近前,他看到了一些同样身着灰白长袍的存在三三两两地坐在石阶上、山崖边、溪流畔,或闭目冥想,或随手拨弄着某种不知名的古乐器,或默默地眺望着远天的灵光云海。他们的面容大多也是模糊朦胧的,看不清具体的年纪与样貌,但王建新能感知到他们身上那份深不见底的修为底蕴。
每一个人,都远超金丹圆满。
他悄悄以神识估算,却发现完全无法测度对方任何一人的修为层级。那种感觉就像一只井底的青蛙试图丈量头顶的天空,根本找不到边际。
但他也注意到,这些守墙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温和的、不含任何轻视的好奇。万古以来,跨过冰墙的人极少极少,每一位来访者都会被他们默默记下,成为漫长守望时光中寥寥可数的记忆节点。
守墙人带着他走进一座石砌大殿。
殿内空旷、安静、地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与冰墙表面的法则纹理同源同质,是整道天地禁制的缩小映射。守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