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新在距离冰墙百丈之处止步。
他没有贸然靠近,没有急于试探,甚至主动收敛了大半外放的灵力波动,以最平和、最无威胁的姿态,静静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隔绝两界的古老屏障。
沉默。
极致的沉默。
风声似乎也在冰墙面前变得恭敬了,原本呼啸的下降风在靠近那道界面的瞬间便自动绕行,仿佛连自然气象也默认了不可逾越的规则。冰原上只剩下王建新自己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不急不躁。
不知过了多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平稳,落在空旷冰原上却异常清晰,仿佛被某种未知的法则力量自动放大、传递、延伸到了那层壁垒的另一侧。
"在下王建新,华夏修士,金丹圆满。为天外星海浩劫之事,特来冰墙叩门。万古守望者在上,若此间生灵尚有慈悲,若两界羁绊尚未断绝,请容在下入墙一叙。"
说完,他静立等候。
一息,十息,百息。
冰墙没有回应。那层法则隔膜依旧沉默地横亘在天地之间,没有波动,没有震荡,没有打开通道的迹象,甚至连一丝轻微的气息反馈都没有。
王建新没有急躁。
他退后三步,原地盘膝坐下,调息运功,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巅峰。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灵光透体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极淡的护体光晕,抵御着冰原彻骨的寒气和那层冰墙弥散出的法则压力。
日升月落。极地的永昼里没有日升月落,但王建新心中自有计时。他静坐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没有再开口,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以最坦诚的姿态将自己的一切展现在冰墙面前——修为、道心、意念、来意、背后的危机、肩上的重任、人间的安危。他相信这道万古壁垒不是死物,它能感知,能分辨,能判断来者的诚意与分量。
果然,第三天深夜——如果说极地永昼里也有深夜的话,就是太阳恰好隐入地平线以下那短暂而朦胧的黄昏时段——冰墙出现了变化。
起初只是法则隔膜表层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如同平静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那涟漪以王建新正前方的某一点为中心,缓缓扩散、扩大、加深,最终在虚空中凝成一道狭窄的裂隙。
裂隙只有一人宽窄,边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