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有王建新,面色依旧凝重。他站在江边,望着下游的方向,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外勤组组长谢临川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他忍不住问了一句:“王局长,怪物已死,罪犯落网,案子总算了结了。您怎么还心事重重?弟兄们都在收拾装备,准备撤了。”
王建新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向长江下游深处。那里的水流漆黑厚重,一眼望不见江底,像一张永远合不拢的嘴。
“了结?远远没有。方才斩杀水魃之时,我察觉到江宁深水漩涡下方,有一片被江水淹没千年的上古礁石群。礁石群里,藏着一团滔天煞气。”
谢临川心头一紧,声音压低了:“比刚才这只水魃还要厉害?”
王建新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何止厉害。寻常水魃,不过汛期怨气凝聚而生,无灵无智,只凭凶性伤人。可江底古礁之下,封印着一具被长江水淹千年、吸纳无数沉江亡魂、历代战乱尸骸、百年洪水溺亡之人怨气而生的东西——江渊巨煞。”
“今年七月连月暴雨,江水暴涨,天地阴气逆流,沿江百里江水煞气冲天。水魃只是它外泄的一丝戾气所化,被放出来试探人间。我杀了水魃、净化沿岸浅层怨气,反而惊动了沉睡千年的本体。”
话音刚落,原本平缓流动的长江江水,骤然开始莫名旋转。以远处深水漩涡为中心,整片江面开始逆时针搅动,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道越来越大的黑色水涡。江水发黑发沉,像被墨汁染过。鱼虾成群地浮出水面,翻着白肚,无声无息地死去。江风骤然变冷,明明雨已停下,空气中却弥漫着刺骨的湿冷阴气,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所有船只的船板开始剧烈震颤。脚下传来的震动不是来自波浪,而是来自江底深处。轰隆隆的闷响,如同巨兽翻身,从江底一路向上涌动,震得人骨头都在发颤。武警队员们纷纷握紧枪械,脸色大变。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有人把手按在扳机上,手指却在发抖。
“水下……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