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伟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了一句:“行吧,想退伍就退伍吧。到时我给你安排个好单位。”
王建新笑了:“谢谢大哥。”
挂了电话,王建新坐在床沿上,点了一根烟。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照在训练场上,把士兵们的身影拉得老长。口号声、脚步声、喊杀声,混在一起,在营区上空回荡。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当天,王建新就向张师长提出了退伍申请。张师长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王建新,站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看着王建新,说了一句:“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张师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把情况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同意”。
大家都劝他,让他再好好考虑一下。李班长来了,说“王医生,你再想想,你这医术,在部队前途无量”。卫生队的几个卫生员也来了,说“王医生,您走了我们跟谁学中医”。连炊事班的老班长都来了,端着一碗红烧肉,说“王医生,您别走,以后我天天给您做红烧肉”。
王建新笑了笑,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以后咱们还会见面的。”
他在部队又待了三天。每天晚上跟弟兄们喝喝酒、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李班长喝多了,抱着王建新哭,说“王医生,您走了我舍不得”。王建新拍着他的背,说“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常联系”。
三天后,手续下来了。
王建新收拾好行李,背上背包,拎着帆布包,走出营房。张师长站在师部门口,背着手,看着他。李班长带着几个连长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卫生队的卫生员们排成一排,立正敬礼。炊事班的老班长端着一碗饺子,说“王医生,吃了饺子再走”。上车饺子下车面,这是规矩。
王建新接过碗,吃了几个饺子,把碗还给老班长。他走到张师长面前,立正敬礼。
“首长,我走了。”
张师长回了个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保重。”
王建新转过身,上了吉普车。驾驶员发动车子,驶出师部。后视镜里,张师长还站在门口,背着手,一动不动。士兵们朝他挥手,有人喊“王医生常回来看看”。
王建新坐在副驾驶,点了一根烟。窗外的山峦、树木、田野,一幕一幕地从眼前掠过。他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