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五十多岁,气度不凡。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他看见王建新进来,站起来,迎上前,伸出手。
“王医生,久仰大名。我是理查德·亨特。”
王建新握了握他的手。手很大,很有力,虎口有老茧,不是握枪的茧,是打高尔夫球的茧。
“亨特先生,久仰。”王建新在沙发上坐下,把诊疗箱放在脚边。
两人寒暄了几句。亨特说话很客气,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他在打量这个年轻的中国人,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神。
王建新没绕弯子,开门见山:“亨特先生,找我什么事?”
亨特沉默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他端起茶几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放下。
“王医生,我的女儿今年二十八岁,患有严重的白血病。骨髓移植后复发,病情危急。全球的医生都看过了,没有人能治。”他看着王建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王医生,你能治吗?”
王建新没有马上回答。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先见病人。”
亨特点了点头,按了一下桌上的铃。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进来,亨特对他说了几句,管家出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她瘦得皮包骨,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青黑。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头发稀疏,走路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喘一下。她的身后跟着一个护士,推着输液架,架子上挂着药瓶。
王建新站起来,走过去,扶着她坐下。她的手臂冰凉,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枝。
王建新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灵力探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骨髓移植后复发,全身多处浸润,肝脏、脾脏、淋巴结都有白血病细胞。情况确实很严重,但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他松开手,看着亨特,淡淡地说了一句:“能治。”
亨特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在发抖:“真的?真的?”
“真的。”王建新说,“但这个病比较复杂,全部康复需要一年时间。”
亨特激动得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走到王建新面前,握住他的手,使劲摇:“太好了,王医生,太好了!诊费是多少?你开价,多少钱都行。”
王建新抽回手,靠回沙发上,想了想。
“我不要钱。”王建新说,“我需要一批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