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轻微的电子音在狭窄的玄关回荡。
秦漠按住江瞳的肩膀，把她挡在身后。他单手抽出军刀，刀刃精准卡进密码箱的金属缝隙，手腕发力向上一撬。
咔哒。
金属卡扣崩断。
箱盖弹开。
没有炸药。没有错综复杂的引线。
箱子里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固态硬盘，硬盘上压着一张手绘的小丑扑克牌。
江瞳从秦漠身后探头，拿起那张扑克牌。纸牌背面印着一串复杂的十六进制代码。
秦漠收起军刀，两根手指夹起那块硬盘。
“挑衅。”他把硬盘抛在半空又稳稳接住，“影子联盟在告诉我们，他们随时能摸到我们的床边。”
江瞳看着那张小丑扑克牌。
“陈默在南大用的也是小丑涂鸦。”她分析道，“对方在传达一个信息。陈默只是一个随手可弃的棋子，真正的执棋者已经坐到了我们对面。”
“手法很粗糙。故意留下倒计时，故意放硬盘。这不符合墨菲斯托的风格。”秦漠掂了掂硬盘。
“这是另外一拨人。”江瞳五指收拢。纸牌皱成一团，被她准确地扔进角落的废纸篓，“影子联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想杀我们，有人想试探我们。”
秦漠推开客厅的第二道防爆门。
感应装置触发，冷白色的顶灯自内向外依次亮起。
原本布置温馨的客厅，已经彻底换了模样。
布艺沙发和茶几被推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组环形战术控制台。三台军用级超算主机靠墙排列，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轰鸣。
正对面的墙壁上，一整块无缝拼接的液晶大屏处于待机状态。
这是“利剑”为他们准备的战争堡垒。
秦漠走到控制台前，把那块黑色硬盘插进读取槽。
屏幕闪烁。
一串乱码滑过，紧接着，合成电子音在房间内响起。
“晚上好，两位。”
Z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透着机械的金属质感。
“你们带回来的这个小玩意儿，附带了一个追踪木马。我已经顺手把它反向追踪，并摧毁了对面的三个肉鸡服务器。”
江瞳拉过一把战术椅坐下，手指在控制台的键盘上快速敲击。
“查到发件人的物理地址了吗？”
“没有。”Z给出否定答案，“对方很谨慎。不过，我拦截了木马发送出去的一份加密数据包。结合你们带回来的硬盘，我拼凑出了一张拼图。”
墙上的大屏切换画面。
一张高精度的三维世界地图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