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队长,你是在跟我讲法律吗?”
他止住笑,身体猛地前倾,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距离秦漠不到半米。
“你们的法律是弱者的遮羞布,是庸人的安慰剂。”
“而我们信奉的是力量、艺术、真正的神罚!”
“我的荣光是女王陛下赐予的。我的死亡也必将是献给她的颂歌。你用你们那套可笑的规则来审判我?”
他摇着头。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你连审判我的资格都没有。”
秦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次的审讯已经失败了。
张志国的大脑已经被“红皇后”彻底格式化,植入了一套坚不可摧的、扭曲的信仰体系。
常规的审讯手段对他来说,不过是隔靴搔痒。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江瞳终于动了。
她推开门,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进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审讯室。
清脆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死亡的倒计时,每一下都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她没有看秦漠,径直走到审讯桌前,拉开椅子,坐在了秦漠的身边。
张志国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种猎物看到猎人的眼神,充满了兴奋、警惕和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夜莺。”
张志国看着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地吐出了这个代号。
江瞳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三年前,女王陛下失手了。”
张志国看着她,像是在回忆一件憾事。
“她总说,你是她最完美的作品,只可惜最后一步出了点意外。”
“那把刀划得不够深。”
“让你这只本该在绝望中唱出最美挽歌的夜莺苟活了下来。”
秦漠的手在桌下猛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能想象,那把刀曾经给江瞳带来了怎样深不见底的恐惧和痛苦。
江瞳却只是淡淡地看着张志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吗?”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得像淬了冰的酒。
“那你替我转告你的‘女王’。”
“三年前,她的刀不够快。”
“三年后,轮到我了。”
“我会亲手一根一根拔光她那身自以为华丽的羽毛,让她在所有人面前露出那副丑陋不堪的真面目。”
“然后,我会让她为我唱一首真正的挽歌。”
张志国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只“夜莺”非但没有被恐惧摧毁,反而磨砺出了比刀锋更锐利的爪牙。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