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从田野那边漫过来。
废弃厂房的轮廓被吞成了一团灰蓝色。
陆江流熄了火。
仪表盘暗下去的瞬间,车厢里安静下来。
后座传来林小禾敲键盘的声音。
敲了三秒,又接上了。
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门开着。”
简俭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但他的眼睛已经清明了。
“正门。铁门敞着,没锁。”
“里面亮着灯。”
陆江流透过挡风玻璃看出去。
那道铁门曾经被链条锁和电子密码锁轮番伺候。
此刻它敞着,像一张忘了合上的嘴。
门缝里漏出暖黄色的灯光。
工厂里有人在等他们。
陆江流心想,这人还挺讲究。
连灯都提前开好了。
就差在门口铺个红地毯了。
“他在等我们。”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