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流正在数自己还剩多少败家值。
数字在他的视野边缘缓慢跳动。
像一台快要没电的计算器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还没数完。
那层蓝白色的光就从液体内部漫出来了。
不是灯光。
是那种水母在深海里发光的颜色。
气泡停止了碎裂。
它们完整地浮到液面。
停在边缘。
像是在等待某条指令。
整间主厅的气流方向都变了。
暖通系统的送风口发出的声音忽然从持续的低频变成了间歇性的嗡鸣。
像是有人在一段稳定的音轨里剪掉了几个节拍。
简俭停住了。
他本来已经从侧翼撤回了原位。
折叠刀贴着裤缝垂着,刀尖朝下。
他停下来的方式非常突然。
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他的运动指令。
他转过头。
视线落在罐体内部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