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暗了下去。
暗到不再刺眼。
暗到让人以为刚才那阵蓝白色的暴涨只是集体幻觉。
但陆江流知道不是。
他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道光的轮廓。
像盯着太阳看太久之后留下的残影。
眨了两次眼都没消掉。
主厅里的日光灯管慢慢恢复了正常。
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嗡嗡声重新填满了空间。
暖通系统的送风口重新开始送风。
气流从头顶掠过。
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混合了混凝土和铜锈的气息。
韩省站在通道入口处。
他撤退的样子没有半点慌乱。
步伐均匀,步幅一致。
像一段正在按序执行的退出程序。
左手垂在身侧。
那道被简俭划破的袖口边缘随着他迈步的动作轻轻晃动。
像一面卷了一半的旗。
走到通道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