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几乎同时抬眼,视线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钱光比上次见面时瘦了至少十斤,颧骨凸出来撑着脸皮。
工装外套挂在肩头上像一截空荡荡的支架。
他的手指搁在桌面上,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泥。
拇指正在反复摩挲着一张已经被揉软了的纸巾。
“你来了。”周远在他对面坐下。
“你约我出来,我总得来。”
钱光的声音比四年前哑了将近一个刻度。
他把纸巾丢到桌角,纸巾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红色印记。
“你看起来倒还行,比以前胖了。”
“因为我不用再替韩省守夜了。”
周远拿起桌上的醋瓶给自己倒了一碟,动作不急不慢。
钱光看着他倒醋,没有催促。
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