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份未被搜索引擎正常收录、却可以通过公开链接访问的会议接待表。
上面列着四十三名与会人员。
民办学校负责人。
出版社策划总监。
儿童内容平台高管。
教育研究人员。
境外基金代表。
樱海公司的两名顾问也在其中。
会议地点,青禾书院。
会议议题没有写“渗透”,也没有写“价值观”。
只有一句:
青禾第七周期本土适应与低龄覆盖率提升研讨。
页面最下方,还有一行备注。
“本次会议将确认新一批样本单位,预计覆盖一百三十七所学校。”
会议室里没人再开玩笑。
一百三十七所学校。
这不是几本难看的绘本。
也不是几节方向失衡的课程。
有人把学校当成样本,把学生当成长期观测对象,把历史记忆、文化审美和身份认同拆成一项项可以调整的数据。
赵猛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这次总能抓了吧?”
秦朗缓缓摇头。
“还不够。”
赵猛转头看向他。
“会议名都写青禾了。”
“名字不是证据,覆盖率也可以解释成产品覆盖。我们需要拿到会议内容,确认他们到底在讨论什么,由谁下达要求,资金和任务如何对应。”
“还得等?”
“不是等。”沈岳站起身,“是进去。”
他看向顾承安。
“组长,我申请对青禾书院开展秘密调查。”
顾承安没有马上批准。
他走到白板前,将一周以来的线索重新梳理。
海外基金。
境外内容公司。
国内课程与出版机构。
学校。
教师。
画师。
自媒体。
数据评估。
七个环节,一条线上没有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职业间谍。
大多数参与者,甚至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们拿薪水。
接项目。
改稿子。
讲课程。
追流量。
给孩子发问卷。
每个人只推了一下。
一百只手推上几十年,方向就会改变。
真正麻烦的敌人,从来不是站出来高喊要摧毁什么的人。
而是那些告诉你,一切都只是正常合作的人。
顾承安转过身。
“批准前期侦查。”
“木鱼,查青禾书院的内部网络和设备情况,只做外围分析,不接入。”
“白糖,想办法拿到书院过去活动留下的纸质材料和实物样品。”
“雨刷,摸清周边路线、车辆和固定服务人员。”
“积木、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