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声音。很低沉，像远方的雷声，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空气中高速移动。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伊万诺夫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他的脸色变了，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去，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敌袭！”
他扔下叉子，朝门口冲去。几十个飞行员同时站起来，有人往门口跑，有人往窗户跑，有人趴在桌子底下。
太晚了。
一号机场上空，4000米高度。
20架Bf-109同时推杆，机头向下，朝地面冲去。4000米，3500米，3000米——速度越来越快，从时速400公里飙升到600公里。
发动机的轰鸣声变成了刺耳的尖啸声，像什么东西在撕裂天空。
机场四周，高射炮手们刚从食堂跑出来，有的嘴里还叼着面包。他们扑向炮位，有人装弹，有人瞄准，有人拉动炮栓。
第一架Bf-109俯冲下来，目标是一门双联装高射炮。20毫米机炮瞄准了炮位，按下按钮。
炮弹以每秒800米的速度冲出炮口，第一发打在炮盾上。炮盾被炸开一个大洞，弹片飞溅，击中炮手的胸口。
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仰，血从胸口喷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去。
第二发打在炮管上。炮管被炸弯，扭曲变形，从炮架上脱落，砸在地上。
第三发打在弹药箱上。弹药箱爆炸，碎片飞溅，周围的炮弹被引爆，二次爆炸掀起的火球把整个炮位吞没。
炮手、装填手、瞄准手——三个人被炸飞，残肢断臂散落在十几米外。
第二架Bf-109俯冲下来，目标是一门四联装高射炮。20毫米炮弹打在炮座上，炮座被炸裂，炮管散架，四处飞溅。
一个炮手的头盖骨被弹片削掉半边，脑浆迸裂，尸体趴在炮位上，血顺着炮管往下流。
另一个炮手被弹片划过脖子，血喷出来，溅在旁边的弹药箱上，他捂着脖子，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然后倒下去，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第三架Bf-109俯冲下来，目标是第三门高射炮。
7.92毫米机枪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炮位上。
机枪子弹打在炮手的身上，把他打成了筛子。
他的身体在弹雨中剧烈颤抖，像触电一样，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血从十几个弹孔里涌出来，染红了整个炮位。
副射手扑上去想接替，被第二梭子弹打穿胸膛，飞出去几米远，摔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