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成形。"
"在成形。"
苏瑶沉默了几步路的距离。"你说过，魔种脱体之后烈九阳会短暂恢复清醒。"
"会。但维持不了多久。"
"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快走'。"
苏瑶没有再问。
前方的雾开始变薄。他们穿过了那道岩坎，进入了离火神山外围的低丘地带。硫磺色的雾在身后渐渐合拢，把祭坛平台上的暗红色光茧重新遮蔽在视线之外。
烈九炎最后一个穿过岩坎。他翻过最后一块火山岩的时候，脚步明显踉跄了一下——他右手按着心口的位置，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变成了暗黑色。他咬牙站直，没有停步。
南宫飞羽放慢脚步，走到他身侧。
"你体内的残根在生长。"
"我知道。"烈九炎的声音很平稳，"比预想的快。可能是刚才在平台上动用真元太多，加速了它的扩散。"
"到眉心还有多久？"
烈九炎低头算了一下。"如果保持现在的扩散速度——七天。最多七天。"
南宫飞羽看着他的侧脸。他没有接话，也没有说安慰的话。烈九炎也没有再多说。
前方，低丘之间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新的轮廓——不是山，是营地。几顶简陋的帐篷，一堆已经熄灭的篝火，几个人影在晨雾中移动。
净化派的临时聚集点。
他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