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塌陷,是下沉。台阶像一块压板,踩下去,触发了地底的什么机关。声音从脚下传来,低沉,闷响,像巨石在地底滚动。
南宫飞羽收回脚,后退一步。
台阶恢复原状。
“陷阱?”苏瑶问。
“不是陷阱。”南宫飞羽盯着台阶,“是计时。”
他蹲下身,手指按在台阶侧面。石缝里有细沙流出,金黄色,像碾碎的麦粒。沙流很慢,一丝一丝往下漏。
“沙漏。”他说,“踩上去就开始漏。漏完,机关启动。”
苏瑶看向塔顶。“多久?”
南宫飞羽估算了一下沙流的速度。“一个时辰。”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很多人。整齐,快速,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从东边来,从西边也来。
南宫飞羽站起来,转身。
东边,二十多个黑衣人,排成两列,快速逼近。他们穿着黑色劲装,面戴黑巾,腰间挂着统一制式的短刀。领头的是一个高瘦男子,没有戴面具,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西边,同样数量的黑衣人,领头的也是一个男子,矮胖,光头,脖子上挂着一串骨链。
两个方向,五十多人。都是筑基期。
苏瑶的手按在短刀上。“幽阁。”
南宫飞羽没有动。他用诅咒之眼看了一圈——五十多人,能量波动参差不齐,最强的两个领头是筑基巅峰。没有元婴期。
上次在峡谷遇到的黑煞刀是元婴,这次没来。
“看不起我们。”南宫飞羽说。
苏瑶嘴角微微上扬。“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刀疤脸领头抬起右手,东边的队伍停下。光头也抬起手,西边的队伍停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刀疤脸向前走了三步,看着南宫飞羽。
“交出棋子,留你全尸。”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他在数人。东边二十三个,西边二十五个。东边的站位更密集,西边的更分散。东边有两个人在最后排,手里拿着弩机。
光头从西边走过来,和刀疤脸并排站着。
“别浪费时间。”光头说,“上头说要活的,但没说不能断手断脚。”
刀疤脸点头,抬起手,准备下令。
南宫飞羽动了。
他没有冲向任何人,而是冲向祭坛的台阶。一脚踩在第一级台阶上,台阶下沉,沙漏开始漏。他不停,踩着台阶往上跑,一步两级,速度快得像贴着地面飞。
苏瑶跟在他身后,短刀出鞘,刀锋映着阳光。
“追!”刀疤脸大喝。
五十多人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