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的大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上次他来的时候,钟楼里是没有灯的。那位老僧人虽然住在钟楼附近,但并不会在夜间点亮钟楼的灯火。这盏灯,不是老僧人点的。
他按住了剑柄,放轻脚步,缓缓推开了钟楼的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他闪身进入钟楼,沿着木质楼梯快速向上攀登。他的动作极快,脚步声却被压到了最低,像是一只敏捷的狸猫。
二楼空无一人。
他继续向上,来到了三楼。
三楼的门敞开着,昏黄的灯光从门内透出,照亮了门口的一小片地板。沈清辞站在门口,目光向室内扫去,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位老僧人盘膝坐在蒲团上,背对着门口,面向着那口巨大的青铜钟。他的姿势看起来很安详,双手合十,头颅微微低垂,像是在默诵经文。但沈清辞一眼就看出来了——老僧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快步走到老僧人面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和颈脉。冰凉,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他又检查了一下老僧人的身体,没有发现任何外伤,面色也很安详,看起来就像是自然而然地坐化了一般。
但沈清辞注意到了两个细节。
一是老僧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沾着一点极细微的墨迹。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说明他在去世前不久还在写字。二是老僧人面前的蒲团下,压着一张纸条,只露出了一角。
沈清辞轻轻抬起老僧人的身体,将那张纸条抽了出来。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是匆忙写下的——
“小心钟声。”
沈清辞握着纸条,眉头紧锁。小心钟声——这是什么意思?是指那口青铜钟有问题,还是指某种与“钟声”相关的暗号或陷阱?老僧人显然是在察觉到危险之后留下的这个提示,但他还没来得及写下更多的信息,就……
沈清辞将纸条折叠好收入怀中,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那口青铜钟前,仔细检查起来。钟身上铸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经文,看起来与普通的佛钟没有什么区别。他伸手敲了敲钟壁,发出沉闷的响声,听起来也一切正常。
但当他绕到钟的另一侧时,他的目光被钟壁上一个小小的凹槽吸引住了。
那个凹槽的位置很隐蔽,如果不是刻意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