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日,他没有练剑,没有想那些恩怨情仇,甚至没有碰那柄从剑冢中带出的黑色长剑。他只是帮着云知鸢料理药圃,劈柴挑水,修补篱笆,做一些最寻常不过的农活。白天在阳光下劳作,晚上在火塘边喝茶聊天,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像是回到了去年秋天那段最平静的时光。
但两人都知道,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沈清辞是无处可去,被迫留在药涧养伤;而这一次,他是主动回来的。他本可以绕过药涧直接去寒山寺,但他没有。他在最需要休整和喘息的时候,选择了回到这里。这个选择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云知鸢没有问他在京城经历了什么凶险,也没有问他接下来具体的计划。她只是在每天的饭桌上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春笋烧肉、蕨菜炒腊肉、香椿拌豆腐、荠菜饺子,把山中春天能吃的野菜轮番做了一个遍。她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把他在外面积累的疲惫和风尘一点一点地洗去。
第三天傍晚,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变色。落日熔金,将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远处的山峦在逆光中呈现出深沉的剪影,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云知鸢端着一杯自酿的青梅酒,小口小口地喝着。沈清辞坐在她旁边,手中也端着一杯,但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出神。
“明天就走?”云知鸢忽然开口问道。
“嗯。”沈清辞点了点头,“去寒山寺,取第三块令牌。”
“然后就去泰山?”
“对。”
云知鸢沉默了一会儿,将杯中的青梅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明亮。
“沈清辞,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间密室里什么都没有呢?万一你费尽千辛万苦集齐了三块令牌,跑到泰山顶上打开密室,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所有的真相都随着时间湮灭了——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沈清辞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确实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他所有的行动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那间密室里一定有他想要的答案。但如果密室是空的呢?如果他所有的努力到头来只是一场空呢?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想过。”
“然后呢?”
“就算密室是空的,我也要去。”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