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你打算先从这个人查起?”
“嗯。”沈清辞合上册子,收入怀中,“京城里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总得有一个突破口。赵崇德掌管吏部,手握官员任免大权,是最容易接触到各方势力核心的人物之一。如果能从他身上打开缺口,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揪出更多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接近他?”云知鸢问,“吏部侍郎可不是普通人能见到的。你总不能直接闯进他家里,拿剑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招供吧?”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我自有办法。”
云知鸢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狐疑,但最终还是没有追问。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行,那我们就去京城。不过在去京城之前,得先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再睡一觉。我可不想饿着肚子去闯龙潭虎穴。”
沈清辞点了点头,也站起身来。两人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林的深处。
当天傍晚,两人在泰山脚下的一座小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简单地吃了一顿饭后,各自回房休息。沈清辞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他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在密室中读到的那封信。
祖父的字迹,祖父的语气,祖父在信中流露出的那种深沉的爱与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在他的心上刻下深深的印记。
“活下去。”
这是祖父对他最后的请求。
他闭上眼睛,将这三个字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然后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第二天一早,两人离开了小镇,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从泰山到京城,大约需要十天的行程。沈清辞决定不走官道,而是沿着运河沿岸的小路北上,这样可以避免与过多的人接触,减少暴露的风险。
一路上,两人轮流翻阅那本册子,将上面记载的人名和线索逐一梳理、分类、记忆。云知鸢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她心思缜密,记忆力极好,往往能从一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中发现被忽略的联系。她的帮助让沈清辞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也让这本晦涩难懂的册子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你看这里,”一天傍晚,两人在一片树林中歇脚时,云知鸢指着册子中的一行记录说道,“你祖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