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这把火放得还不错吧?”
沈清辞看着她那张沾着水珠、被火光熏得有些发红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很好。”
云知鸢得意地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不过说真的,下次再有这种潜入的任务,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下你的计划?我看到火光的时候,差点以为你真的要把整个赵府都给烧了。”
“提前告诉你,就不逼真了。”沈清辞道,“你在赵府中的反应,必须是最真实的反应,才能骗过赵崇德和他的手下。”
云知鸢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她叹了口气,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好吧,算你有理。现在证据也拿到了,人也撤出来了,下一步怎么办?”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院中的石凳前坐下,从怀中取出那几本账簿和那枚“凤鸣永昌”的印章,放在石桌上。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那些账簿和印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沉默地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赵崇德丢了这些东西,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玄机子。玄机子知道东西在我们手里,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回去,或者在我们将证据呈交给皇帝之前,将我们灭口。”
云知鸢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那我们岂不是成了靶子?”
“是。”沈清辞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所以,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动手之前,把这些证据送到皇帝手中。”
“可是我们怎么进宫?”云知鸢皱起了眉头,“上次是瑞王带我们进去的,但现在赵府出了这么大的事,玄机子肯定会加强宫中的戒备,说不定连瑞王都会被监视起来。”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所以,我们不从宫门走。”
云知鸢愣了一下:“不从宫门走?那从哪里走?”
沈清辞没有回答。他抬起头,望向皇城的方向,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晨光越来越亮,将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轻轻说出了一个名字。
“韩愈之。”
云知鸢的眼睛一亮:“礼部尚书韩大人?他能帮我们进宫?”
“他不能直接带我们进宫。”沈清辞摇了摇头,“但他可以帮我们制造一个机会——一个让皇帝不得不见我们的机会。”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放在桌上。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封口用火漆封缄,火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