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很快被打开,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道:“你就是汲古斋过来的那个丫头?”
“是。”云知鸢低下头,做出恭顺的样子,“周先生让我来报到。”
管事点了点头,拉开了门:“进来吧。老爷吩咐过了,让你直接去书房见他。”
云知鸢跟着管事穿过几道回廊和院落,一路走来,暗自留心着赵府内部的布局和守卫分布。赵府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亭台楼阁,假山池沼,一应俱全,处处透着富贵气象。但她也注意到,府中的下人虽然不少,但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整个府邸笼罩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氛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管事将她带到了一座独立的院落前。院落门口种着两棵高大的银杏树,枝叶茂密,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大片清凉的阴影。院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静思斋”三个字,笔力沉稳,带着一股书卷气。
“老爷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管事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云知鸢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院中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银杏树叶的沙沙声。正北是一排三间的书房,门窗都敞开着,可以看到里面满墙的书架和堆叠的卷轴。赵崇德正坐在书案后面,手中握着一支毛笔,似乎在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到云知鸢,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来了?进来吧。”
云知鸢走进书房,在书案前站定,再次福了一福:“民女见过赵大人。”
赵崇德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和满意的神色:“嗯,换了身衣裳,精神多了。在汲古斋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姑娘不错,机灵,懂事,不像那些笨手笨脚的粗使丫头。”
“大人谬赞了。”云知鸢低着头,声音轻柔,“民女只是做些分内之事罢了。”
赵崇德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书架前,随手拿起一卷画轴,展开来,是一幅山水画。他指着画中的一处细节,问道:“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云知鸢看了一眼,诚实地说道:“民女不懂画,只觉得好看。”
赵崇德哈哈笑了起来,似乎对她的诚实很满意:“不懂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