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多笑笑,”云知鸢从雪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沈清辞垂下目光,没有说话,但那个弯起的嘴角却没有落下去。
两人回到石屋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云知鸢换下了湿掉的外衣,在火塘里重新生了火,又煮了一锅热乎乎的姜汤。两个人一人端着一碗,坐在火塘边,慢慢地喝着。辛辣的姜汤顺着喉咙流下去,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让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比早上小了一些,但依然纷纷扬扬的,没有要停的意思。透过窗户望出去,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和地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间小小的石屋,和石屋里跳动的火焰。
“这场雪估计要下好几天,”云知鸢捧着姜汤,望着窗外说道,“等雪停了,山路就更难走了。到时候你想下山都下不去了。”
沈清辞喝了一口姜汤,没有接话。
云知鸢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放下碗,站起身,走到墙角的书架前,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本泛黄的书册来。她回到火塘边坐下,将书册递给沈清辞。
“这是什么?”沈清辞接过书册,翻了翻,发现里面画满了各种草药的图谱,旁边还用工整的小楷写着详细的注解。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药草图录,”云知鸢说,“上面记录了很多珍稀草药的生长习性、采摘时节和炮制方法。其中有一些,就在这座山的深处,但只有在特定的季节才能找到。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沈清辞低头看着手中的图录,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上面的字迹端正秀丽,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和专注。他能想象出一个年轻女子,在很多年前,坐在灯下一笔一划地绘制这些图谱、书写这些注解的样子。
“你师父……”沈清辞犹豫了一下,“她现在在哪里?”
云知鸢的目光黯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去世了。很多年前的事了。”
“……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云知鸢摇摇头,语气平淡,“人总是要死的。她走的时候很安详,没有什么痛苦。而且她把她知道的一切都留给了我,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活着吧。”
她说完,又往火塘里添了一根柴火,火苗舔舐着新柴,发出滋滋的声响。她看着跳动的火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道:“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