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钰蜷缩在阴冷的岩石上,全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赤红色,仿佛皮下流淌的不再是鲜血,而是滚烫的岩浆。
"呃……"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双手死死扣住身下的岩石,指甲崩裂,鲜血渗出,却瞬间被那高温蒸发。
痛!
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痛!
那枚红色的丹药入腹之后,并没有像寻常灵药那样化作温和的药力滋养经脉,而是像一颗被点燃的火雷,在他丹田处轰然炸开。
狂暴、血腥、充满戾气的能量瞬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如果是普通的练气期弟子,此刻恐怕已经被这股霸道的药力撑爆经脉,化作一滩血水。
但唐钰不同。
他体内那条破旧的染血绷带,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它贪婪地缠绕在唐钰的每一寸经脉之上,如同无数张细小的嘴,疯狂地吞噬、过滤着那股狂暴的能量。
"嘶啦——"
唐钰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传来布帛撕裂般的声音。
那是他的肌肉纤维在药力的冲击下崩断,又在绷带过滤出的纯净能量下迅速重组。
断裂,重生。
再断裂,再重生!
这是一种近乎自虐的淬体方式。
"先天锁"锁死了他纳气修行的路,却也逼得他走上了一条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疯魔之道。
"还不够……还不够!"
唐钰咬紧牙关,双目赤红。他能感觉到,这股药力虽然狂暴,但正是他突破瓶颈的关键。
自从绷带融入体内,他的肉身虽然远超常人,但始终卡在"皮膜"这一关的极限。普通的杂役饭食和废弃法器中的金属精华,已经无法满足肉身进化的需求。
而这枚不知名的血丹,就是那把打破枷锁的钥匙!
"给我……融!"
唐钰猛地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小蛇。
他主动引导着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热流,狠狠撞向自己大腿外侧的一处穴窍。
"砰!"
体内仿佛传来一声闷响。
剧痛让唐钰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但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死死守住灵台。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爽感从大腿处蔓延开来。
原本坚韧如牛皮的皮膜,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神性,变得致密、光滑,隐隐透着一股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成了!
唐钰心中狂喜。
但他没有停下。体内的血丹药力还剩下一小半,他必须趁热打铁,将这股力量彻底榨干!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