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斑驳的门板上,没急着炼化妖丹,而是把耳朵贴在门缝处,听风。
远处后山方向隐约传来几声惨叫和兵刃碰撞的脆响,王虎等人正在和那具倒霉的噬阴鬼“叙旧”。以他们的实力,解决一头受伤的噬阴鬼不难,但肯定会有人挂彩。
“骗得过蠢货,骗不过聪明人。”
眼神在黑暗中格外幽深。
赵丰不是王虎那种只会摇尾巴的狗腿子。练气三层的低阶修士,资质愚钝卡在门槛多年,身体开始出现轻微异化征兆,但对气息的敏锐度远超常人。
刚才那一拳,为了瞬间击碎噬阴鬼的头骨,他动用了绷带过滤后的狂暴灵气。那股力量转瞬即逝,但在赵丰眼中,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尤其是那股不属于修仙者的纯粹血气。
果然。
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踩着落叶,不急不缓地向这边逼近。没火把,只有死寂,像一条游蛇贴着地面滑行。
唐钰迅速转身,目光扫过屋内。墙壁上的大洞还在,冷风呼呼往里灌。没修补,反而故意把地上的碎瓦踢得更乱,营造出慌乱逃窜后的狼藉,又在床底撒了点黑血,装作被吓破胆的样子。
盘膝坐在木板床上,双手紧紧抓着那条破棉被,浑身肌肉紧绷。体内血液在太古禁武绷带的牵引下,开始疯狂冲刷手臂的皮膜,为即将到来的战斗预热。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但这声音落在唐钰耳中,像催命的丧钟。
“唐师弟,睡了吗?师兄来看看你。”
赵丰的声音。虽然温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让人后颈发凉。
深吸一口气,换上刚睡醒的惊惶模样,跑去开门。
“赵……赵师兄?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赵丰站在门外,青灰色道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脸色苍白得病态,眼窝深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比常人大一圈,手指关节处生着几片细密的、类似鱼鳞的黑色硬皮,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修炼残缺功法导致的轻微异化。在青云宗,这不算什么大事,甚至是被默许的,只要不影响“大局”。
赵丰的目光越过唐钰的肩膀,直接落在屋内那个漆黑的大洞上,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说有铁傀闯进来了?师弟没受伤吧?”
“受了点惊吓。”唐钰缩着脖子,指着地上的凌乱,“师兄你看,墙都塌了。”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