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深秋,祁连山脉余脉延绵起伏,草木枯疏,朔风昼夜不息地刮过戈壁荒滩,卷起细碎沙砾,打在羌寨的土垒碉楼上,发出簌簌的轻响。天地间一派苍茫萧瑟,无半分中原秋景的温润雅致,唯有蛮荒旷野的凛冽与肃杀。
白水羌最大的聚落落龙寨中,篝火残烬未熄,袅袅青烟被狂风扯得支离破碎。寨中随处可见披发左衽的羌人勇士,腰悬短刀、背负硬弓,神色剽悍桀骜,眼底藏着常年征战游牧的野性与戾气。寨心最高的碉楼之内,灯火孤明,一室沉寂,与寨外的喧嚣粗野截然不同。
陈近仇端坐于粗毡铺就的石榻之上,一身素色长衫早已被塞外风沙磨得发旧,边角磨损,染满尘沙,却依旧身姿挺拔、风骨凛然。他眉眼清俊,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