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大,细细密密的,从灰白的云层里落下来,打在刚割完的麦茬地上,把土里的麦粒泡胀了。那些麦粒是收割时掉在地里的,老李头说可惜了,带着几个妇人在地里拾了一天,拾了两筐。萧烬说:“两筐够了,明年种。”老李头说:“不是种。是吃。麦粒炒了吃,香。”萧烬说:“那就炒了吃。”老李头当晚就在厨房里炒了一锅,满院子都是麦香。孩子们围在灶台边,一人抓一把,嚼得嘎嘣响。萧烬拿了一把,放在嘴里嚼。麦粒硬,可越嚼越甜。他嚼着嚼着,忽然想起父亲。父亲没吃到今年的麦子。他把手里的麦粒攥了攥,没再嚼,揣进了怀里。
麦子入了仓。仓是常平带人在城墙根底下挖的,半埋在地下,上面搭了草棚,里面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