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皮纸极薄,薄到能透过纸面看到下面藤纸上的字迹。便条上的八个字是用炭条写的,笔画粗短有力,收笔处没有往左下方勾——虞衡不是钟离默的学生,他的手没有经过那种训练。但他的字有另一种特征:每一个字的最后一笔都收得很干脆,像是写完之后立刻把炭条从纸面上弹开,不留拖痕。这是一种商人的书写习惯——常年签契约签出来的。落笔要快,收笔要干脆,不给别人在字句之间添笔加墨的余地。
“半船烬矿,换一页书。”谢明烛把便条上的八个字念了一遍,声音不高,像是念给自己听。念完之后她把便条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虞衡没有写任何附加条件——没有交货时间,没有指定哪一页书,没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