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常平把那颗米粒大小的玄铁齿轮拈在指尖,对着斜阳看了一会儿。齿轮太小,小到正常人必须眯起眼睛才能看清齿形,但他没有眯眼——他的手指就是他的眼睛。指尖触到齿轮表面的那一刻,齿距的误差、齿面的粗糙度、齿根的应力分布,全部在脑海里自动成形。这颗齿轮的第五齿比其余四齿窄了不到半丝,窄得连军器局最精密的卡尺都量不出来,但他的手指知道。
“我师父打这颗齿轮的时候,右眼已经瞎了。”他把齿轮放回工作台上,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军器局作坊的炉子温度不够,玄铁熔不了,他就自己掏钱在城外铁匠铺租了个炉子。炉温到了,他右手抖,锤子砸偏了,齿轮的第五齿打窄了。窄了半丝。他摸出来之后,在齿轮上刻了个记号——不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