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清楚,”张澄低声说道,“郦国的国主病重,几名王子为了争位,已经在都城发生冲突。其中一位王子秘密派人送信,想要借大夏的兵力夺位,他说只要大夏愿意出兵相助,他登基以后便向大夏称臣。”
盛雪姈听完,心里立刻明白。
所谓的归附,不过是借兵。
郦国王子想用大夏的兵马替自己清除兄弟,等到真正登上王位以后,是否还愿意履行承诺,谁也不能保证。
何况,大夏一旦介入郦国内斗,其他国家也可能趁机有所动作,这不是一件可以轻易决定的事情。
“皇上在书房?”
“是,”张澄说道,“程大人与几名随行官员都在里面。”
盛雪姈原本想进去,脚步却停了下来。
她站在门外,隐约能听见书房里传出的争论声。
有人主张接受郦国王子的请求,趁着郦国内乱,以很小的代价将这个小国收入大夏;也有人认为郦国反复无常,一旦出兵,便可能陷入长期战争。
景辰帝一直没有说话,显然还在权衡。
盛雪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今天只是来找景辰帝,并没有准备参与这样重要的军国之事,更何况,她并不是朝臣。
若贸然进去,程宽等人未必会说什么,心里却一定会更加忌惮。
她已经因为御书房的事情被人怀疑过一次,现在身在外面,更不应该影响景辰帝的判断。
“算了,”盛雪姈对张澄说道,“我晚些时候再来。皇上若问起,便说我只是路过。”
张澄有些意外:“娘娘不进去?”
“这是朝政,”盛雪姈说道,“我不方便打扰。”
她转身离开,只是走出院子以后,心里那种想要离开的念头却变得更加强烈。
景辰帝有自己的天下,有数不清的政务。
他能分出时间陪她游玩、替她处理朱家,已经是难得。
可她若一直跟在他身边,便会不知不觉参与越来越多的事情。
今天是清州河运,明天是郦国归附,以后还会有朝臣、边关、皇位和后宫。
她越走越深,便越难离开。
重活一世,她确实想复仇,可她更想过的是自己的生活。
高家已经垮了,太子也被圈禁起来,苏月儿和皇后的日子也不好过,按他们的个性,迟早会做出惹怒景辰帝的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她的仇已经报了大半。
若还继续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