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面吧。第一,分割权力。刑部可以只负责审理案件,重刑犯的关押权可以分出来一部分,交由皇城司派人值守,刑部官员不得单独接触重刑犯,比如这个张黑虎,他能在刑部中毒,足以说明监管方面存在的漏洞。”
“第二,就是监察制度。像曲钧这样的御史,是难得的敢说真话,不妨安排他们随机进行突击检查,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牢房、伙食、墙体这些方面。这样一来,就是皇城司分权,御史监督,目的就是多视角的去牵制,一方很难单独做手脚。”
“第三,官员轮岗。这些岗位上的人,都是同一批,那还是有几率被腐蚀。孙儿的想法是三年一调动,官员不得举荐亲族,杜绝长期盘踞形成利益圈子。这一套,不光是要在京都实施,全国上下都要贯彻下去。”
陈定邦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从根子上掐断他们想要钻空子的可能性,确实比杀一批官员更稳妥。朕原以为,你就是年轻气盛,没想到你思虑如此周密。如今刑部侍郎已死,刑部尚书闵宽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朕命你陪同审理,也算是锻炼锻炼吧。”
陈定邦是从泥腿子一路走到今天的,若他真是一个默守陈规的人,也不可能登上帝位,成为九五至尊。
说是不能大动干戈,那是为了制衡,而不是真的默许毒瘤进一步膨胀。
“孙儿领旨。”
陈安年心里很清楚,这是皇爷爷对他的包容和默许,说明自己的主张,皇爷爷有一部分是认可的,只是具体落实还需要慎重。
这顿饭吃的很开怀。
陈定邦站在窗前,看着孙儿离去的背影,转头问道:“全福,你说朕这个皇孙,如何?”
胡全福哪敢评论这些,只能说些场面话。
“皇孙聪慧过人,老奴虽然不懂朝政,但也觉得他说的意见,见解独到。”
“哈哈,这小子花样不少,而且喜欢剑走偏锋,以后啊还是得留心教导。”皇帝对陈安年寄予厚望,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可要是真把位置传给这样一个人,那整个国家会被带到什么样的境地呢?
刚才,陈安年所说之事,确实带给陈定邦极大的震撼。这孩子沉得住气,稳得下心,更难得的是看问题有深度。关于改制分权,说进了他的心里。
这是陈定邦曾经思考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