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老身死不足惜,还望您不要迁怒。”何老夫人知道,皇上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现在回去,朕就当什么也没发生。”陈定邦也不是真的想要惩罚,只是这件事急不得。
“那个跟着胡使一起来的孩子呢,老身想要见一见。”
听到这话,陈定邦再次沉默了。那个孩子,就剩一口气了,能不能撑得过今晚还不好说,胡人给他吊着一口气,来到京城,肯定是掐算好的,这群畜生,真是猪狗不如!
“胡全福,你带着老夫人去吧。其余的人都散了,那孩子受了伤,经不起惊扰。”
陈定邦难得多解释了句。
“是。”
一处偏殿。
太医们轮流值守,从北边来的小伙子这身上新伤旧伤不断,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这用药都需要十分慎重。
太医们都是探讨了许久,才敢下药来。
何老夫人进屋的时候,小伙子刚刚睡着。
“老夫人。”
值守的太医行礼。
“王太医辛苦了。这孩子,还好吧?”
太医王怀封微微摇头,让开了一条路:“您去看看吧。”
老夫人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她的手哆哆嗦嗦的伸在半空,犹豫着要往何处落,小伙子的身上,没有一处好的地方,脸上的皮肉没有一处是好的,身上的脓液刚刚被清理,不断有鲜血从纱布下渗出来。
最醒目的是面颊上的刺青,这是一辈子都抹不掉的印记!
何老夫人老泪纵横,她捂着嘴巴尽力不发出一点动静,脑海中却不由得想象其他人受刑的场景。
十三年零七个月,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啊。
那帮胡人,到底对他们做了些什么?
何老夫人本来是想要亲口问问,可当她看到眼前的人,就知道不需要多问了。
人必须要就回来,她一刻都不愿耽误。
“老,老夫人,是您么?”
躺在床榻上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他只觉得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当年的将军夫人,是那么风姿卓绝……他有些不敢认。
“是,是我,孩子,你这是怎么弄的啊?”
老夫人强忍着哽咽,鼓起勇气摸向小伙子的脸颊。
“说来话长,当年我们惨胜,数次派人求援,可都石沉大海。那些胡人一直没有放弃搜索,在战争结束后的第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