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维度通道,是“剪”开的。
像有人拿着一把大到没边的剪刀,对着这张未书之页,不耐烦地铰了一下。切口边缘不是碎渣,而是翻卷的、泛着冷光的银白色金属茬——那是属于第三圃“银毫”园丁的规则特质,他管的星系盛产星核铁矿,种出来的“果实”全是冷硬的金属生命,连脾气都带着淬火后的腥气。
银毫本人从切口里跨进来,身披一件缀满细小齿轮的灰袍,手里拎着那把招牌“园丁剪”。剪刀不是凡铁,两片刀刃是两段被压缩的星系旋臂,合拢时能剪断因果链。他一落地,纯白地面就“滋啦”一声,迅速金属化,无数银白荆棘从脚下疯长,尖刺上挂满细小的、像齿轮一样的金属花,每一朵花都在发出尖锐的、试图“格式化”异种规则的蜂鸣。
“下等的果实,也配碰神碑?”
银毫眼皮都没抬,声音像两块生锈钢板在摩擦。他见过太多地母,旧影在他眼里只是个不敢出门的缩头乌龟,眼前这个更离谱,居然敢在空白区点火柱,简直是给园丁递抹布的蠢货。他抬手一甩,园丁剪凌空一合,一道无形的“剪意”隔空斩向云舒——这一剪,要剪断她和灰碑之间的共鸣,把她重新变回万圃会档案里编号“叛逆-07”的待收割品。
云舒站在灰碑前,连动都没动。
她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面前那层刚被金属化的空气上,轻轻写了一个字。
不是蚀文,不是星语,是她刚从灰碑里悟到的、最原始的概念——【土】。
指尖划过,暗金色的笔画像烧红的铁,烙在银白的金属地面上。刹那间,那些疯长的银白荆棘发出令人牙酸的锈蚀声,翠绿的金属表面瞬间爬满红棕铁锈,紧接着酥成粉末,连尖刺上的齿轮花都蔫了,花瓣一片片掉下来,在地上化成一滩滩灰黑的油。
银毫脸上的傲慢僵住了。他低头看看自己脚边秃了的茬,又抬头看看云舒——这女人还是那身暗金长袍,心口位置隐约有灰烬色的纹路在跳,她甚至没看剪刀,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他,像看一只误闯菜地的铁甲虫。
“你改我规则?”银毫终于有了表情,是错愕,然后是压不住的怒意,园丁剪猛地举高,“规则是园丁定的,你个盆栽,也配动笔?”
“园丁?”云舒笑了,笑里带着刚融合神种还没散干净的、属于书写者的漠然,还有她自己那股从荒原泥里带出来的痞气,“穿得跟个收废铁的似的,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