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缠绕在花蕊上的地母虚影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大荒界的微缩投影:蚀文森林的晶柱在光里缓慢生长,归墟神宫的轮廓清晰可辨,连凡人村落里那株带着掌纹的幼苗,都在投影里轻轻晃着叶片,像是在和云舒打招呼。云舒的意识悬浮在投影中央,指尖缠着息壤藤,藤身上的黑色花朵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金色,每转动一下,就有一道旧的规则锁链从巨树的意识核心里被抽出来,碾碎成齑粉,再替换成刻着“大荒”二字的蚀文。
她正在梳理这棵刚抢过来的“花盆”。
横跨数百万光年的巨树,积攒了亿万年的腐朽规则像一团乱麻,每理顺一根,巨树表皮的暗金纹路就亮一分,原本滞涩的“呼吸”也逐渐和她的地脉搏动同频。就在她抽到第一千根旧规则时,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突然从巨树的意识深处浮了出来——
是旧影的完整记忆。
原来旧影当年并非没发现“更高的存在”,她早在第三次加固世界核心时,就通过原初之种的缝隙,窥到了“万圃会”的轮廓:那些坐在维度之外的“农夫”,把一个个宇宙当成试验田,播下原初之种,等花园成熟便收割养分,所有地母都是待宰的果实。旧影怕了,她不敢赌,所以把原初之种锁在世界核心最深处,可她越怕,规则漏洞就越大,最后被根之母体钻了空子,临死前才把线索藏在虚无碎片里,等着下一个敢伸手的反抗者。
“胆小鬼。”云舒看着记忆里旧影最后缩在核心角落发抖的身影,嗤笑一声,指尖用力,把那段记忆碾得粉碎,“要是她敢把种吞了,哪轮得到那老树猖狂?”
她刚说完,旁边突然飘过来一缕微弱的意识。
是个风干的地母残骸,看起来和云舒年纪相仿,脸上还带着被收割前的惊愕。她是上个纪元“青藤花园”的地母,被收割后才刚被云舒的规则唤醒,意识还带着刚复苏的茫然:“你……你真的反抗了万圃会?”
“万圃会?”云舒挑了挑眉,指尖勾了勾,那缕意识便飘到她掌心,像只受惊的萤火虫。
“就是那些播种者……”残骸的声音带着颤意,“我死前偷听到根之母体汇报,说它只是万圃会里负责‘腐朽系花园’的第七号农夫,每个农夫管一片星域,收割的养分要上交到总圃……他们最恨有自我意识的果实,会派‘清道夫’来清理……”
云舒听完,眼底的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