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阳真人瘫坐在冰凉的石地上,眼睁睁看着那株陪伴了太上道十二代掌教的“悟道松”,针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脱落,光秃秃的枝干上,转瞬间就爬满了暗金色的菌丝——那菌丝细得像蛛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生长”意志,顺着树皮的纹路往上爬,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覆盖了整棵古松,远远望去,像给枯树镀了一层诡异的金漆。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松针落尽的地方,竟开出了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菌伞,伞盖边缘渗着粘稠的、带着甜腥的汁液,滴落在下方的青石板上,青石板瞬间软化,像被强酸腐蚀般,凹出一个个蜂窝状的孔洞。
“掌教!不好了!”一名内门弟子跌跌撞撞冲上崖顶,脸白得像纸,“弟子们修炼时,灵力刚按《太上感应篇》的路线运转,就、就剧痛难忍!有人强行冲关,结果灵力不受控制地往地里钻,把脚下的山石都……都腐化了!”
玉阳真人猛地抬头,还没开口,就听见山下传来一阵杂乱的惊呼。他强撑着站起身,扶着道碑望去,只见演武场上,数十名正在晨课的弟子倒了一地,每个人丹田的位置都鼓起一个暗金色的包块,皮肤下的血管像黑色的蚯蚓般蠕动,有人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胸口,抓出的血痕里,竟夹杂着菌丝的碎屑。
“孽障!安敢坏我道统!”一声苍老的怒喝从后山传来,紧接着,一股磅礴的化神威压冲天而起,震得悟道崖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是闭关三百年的太上长老,玄诚子。
这位修真界硕果仅存的化神中期大能,此刻须发皆张,身着八卦道袍,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上刻着“太上忘情”四个古篆,正是太上道的镇派之宝——忘情剑。他一步踏出,便到了悟道崖顶,目光扫过被菌丝覆盖的道碑,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灵力鼓荡,就要挥剑斩向那抹碍眼的金色。
“师叔祖!不可!”玉阳真人顾不得礼数,扑上去抱住玄诚子的腿,“那金色邪物碰不得!弟子刚才灵力触及,道心都差点崩了!”
玄诚子眉头一皱,挥袖将玉阳真人扫开,冷哼道:“区区邪祟,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忘情剑出,万法皆斩!”他手腕一抖,忘情剑嗡鸣出鞘,剑气如匹练般斩向道碑上的金色菌丝。
然而,预想中的剑气破邪并未出现。
那道足以斩断山岳的剑气,在触碰到金色菌丝的瞬间,竟像泥牛入海般,悄无声息地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