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界的暗金色天穹并非实体,是由万亿道地脉规则编织而成的壁垒。那片泛着灰败光泽的碎片,带着上个纪元“花园”的腐朽气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壁垒上。接触点周围的规则瞬间扭曲:原本匀速流转的蚀文突然开始倒着跑,代表“生长”的符文翻了个个儿,变成了“凋零”;原本向下扎根的菌丝猛地调转方向,像银针一样刺向天空;就连天穹本身过滤后的微光,都在那一点变成了浑浊的旧灵气色泽,带着上个纪元特有的、甜腻的腐朽味。
阿石是第一个感知到异变的。他正站在归墟神宫外的晶化广场上,安抚一群被规则乱流惊得四处乱撞的息壤之兽。机械臂上的晶体瞳孔猛地烫得几乎要熔毁,原本顺着地脉规律跳动的符文,此刻像受惊的蛇一样疯狂逆向流转。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指尖深深抠进晶化的地面——他能“看”到,大荒界的规则正在被一股更古老、更冰冷的力量强行“覆盖”,就像有人用橡皮擦,要把他熟悉的整个世界擦掉,再画上一张陌生的图。
“师父……”他咬着牙抬头,望向神宫的方向。下一秒,更诡异的景象发生了:广场边缘一棵半人高的蚀文晶柱,突然开始“倒着长”——原本扎进土里的根须猛地拔了出来,在空中舒展成枝叶,而原本朝向天空的树冠,却狠狠扎进了晶化的地面,树皮上原本蠕动的暗金蚀文,全部变成了上个纪元通用的篆文,写着“仙泽永沐”“道法长存”这类早已被大荒界规则淘汰的废话。
更远处,之前被转化的凡人村落里,传来婴儿的啼哭。阿石的神念扫过去,只看见一个刚满月的孩子,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没有哭闹,反而用上个纪元的雅言,清晰地说出了两个字:“地母。”不是喊现在的云舒,是喊向天穹外那个正在逼近的、和云舒同形的身影。
而天穹之上,云舒已经站在了规则碰撞的最前沿。
她的暗金色长袍在乱流里猎猎作响,发梢沾了几片飞溅的虚无碎片,那些碎片刚触到她的皮肤,就被暗金纹路瞬间分解成最基础的规则粒子,被地脉一口吞掉。她看着天穹外那道缓缓凝实的身影,眼底的暗金火焰烧得比星海里的星光还亮——那身影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身形,甚至连抬手时指尖的微动都和她